在“温坨子”吃不到的滋味
眼力确实不太行了,把“老岳阳菜馆”看成“老兵的菜馆”了,想着还挺会起名的,看起来应该不会坑人,人民子弟兵嘛。到了门口再一抬头,好家伙,走眼了,又细瞅了一会,你还别说,这两字有点像。门头用的也不是那种方方正正的字,远远看着是有点那个意思。

菜馆是小区临街的小馆子,一进门是个方厅,六七个平的样子,正中间是个小方桌,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。走了五六步右拐进门就是吃饭的地儿了,摆了两排一共六张四人桌。守着门口的是个老爷子,桌上整了三瓶啤的,醉呼呼地嘟囔:“喝差不多了,也黑了,该往家走了,剩下点猪头肉带回去。”又瞅了一眼,“这点肉好像稍微少了点,孙子够吃了,别人整不了几口。”老板呢也是不慌不忙地走过来的,就准备要给他打包了,“少就给你再切点,送你点。”老爷子乐了:“切点切点,要不带回去不好看,二月二了,咱吃不动那么多,也不能太寒碜。”老板顺手递了个菜单给我,算是招呼了,回头进了后厨切肉去了。临走老爷子瞅了瞅肉,扫了码多付了半盘肉钱,多少也就那么地了。老板也没客套:“下回再来嗷。”送走了。
屋里没别人了,老板就坐了下来,等着我点菜。菜单就一页,塑封的,正反面,特色就九个,最贵的红烧排骨五十八。本来以为岳阳菜馆嘛是不是个湖南菜呢,结果是个东北菜,那不得来个地三鲜盖饭啊,再来个尖椒干豆腐盖饭不要饭、酸辣汤。“盖饭不要饭?没这么上过呀?”,“那老板你少炒点,吃不完也浪费”,“好,给你减点,回头给你瓶矿泉水补上”,老板就起身去后厨了,又看了下菜单,特色都是硬菜,也都是最贵的菜了。特色下面还列了五个八块钱的炒素菜,嗯,干豆腐就八块,还真是好久没有看到个位数的炒菜了。餐桌斜对着透过两道门就看见老板的灶台了,呼呼两下子菜就炒好上来了,亮油薄芡的干豆腐吃起来有点烫嘴,用汤顺了顺。这味儿也确确实实好长时间没吃过了,温坨子吃不着啊,哎。。。三十二块,挺好一顿。出了门过个道走了一段就到了动植物园了。
“今天雪饼猴演完了,还进去不?”北门放人的大姐挺好心,“进呗,反正都来了,明天就走了。”“那好,团购吧,给你张纸票,一会出来要看,现在就东门和南门有表演了。南门那雪饼猴他爸开了个烤肠店,去看看在没。”“好滴,碰碰运气。”进门左转走了一站地的西游大道,尽头就是好多表演,贴着道边搭了好多戏棚子。“金莲,金莲,下班了没?”“嘎哈?翠兰,翠兰,喊什么金莲,回头叫我家老猪收拾你!”高老庄这闲逗也挺招笑,东北人儿都是演小品的。水帘洞猴子逮着黑熊精往身上咣咣抡棒子,台下都听得老清楚了,冬天衣服厚也是真打。雪饼猴的五指山就一块绿布盖着个架子,真挺能整。最后南门收场表演,猴子被什么粉整得迷迷糊糊的,用棒子捅牛魔王老相好的小妖精的腰,干捅捅不上。
开春的早晨还挺凉,永兴市场不小,半个场地停车了,另半场中间青菜和乱七八糟。“香瓜,香瓜嘞,”闻着确实香啊,凑过去看着,老板就塞过来一口,“尝尝大兄弟,就家里头地里种的老品种,来十块钱的呗?”“那就来点呗。”“再装两个柿子呗,沙瓤滴,回家拌点白糖,直接造就行。”这也不禁劝哪,一嘟噜。外面一圈铁棚小吃,挺便宜,好多都有酸菜馅饼。厕所走一趟,嚯,面对面两排老式蹲坑大通铺,敞亮。
眼瞅着就要清明了,上回逛这些地方十年喽,月份比这次还早点,还陪老爷子白求恩逛了一圈。老小区的生活变化没有想象中大,其实有时候,也想着能不能过过老爷子过过的日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