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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虫不可语冰”——因《时光边缘的男人》引发的生命迷思

发布时间:2026年03月19日
  • 第一次见这本书,是在大学的时候,它摆在书店的推销架上,占据了一整面墙。封面上的“我已经439岁了”一下抓住了我的眼睛。彼时我执着于追寻生存的意义与价值,而这本小说,似乎内含着更多我可考察的洞见。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,没想到它竟然在书架上躺了这么多年,当整理物品时,它就这样立在书桌角落,泛黄的书页诉说着岁月的痕迹。讲述时间的书没有逃过时间的洗礼。

    如今翻开小说,发现它大抵是西方梦的呓语——就像每个中国人的浪漫:梦回大汉见刘备孔明,回到过去劝始皇帝莫吃仙丹。这本小说原本的主题是寻找自己尚还青涩时期的爱情与如今的希冀;而今时过境迁,作为长生种,他与另一半诞下的女儿最终与他在大学重遇。而作者的所有笔力都沉没在历史的过去——文艺复兴时期。他出演歌剧时与莎士比亚相识。作者在作品中铺开一张潜意识的网,用细腻的语言将人包裹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,让读者晕眩恍惚于一段段碎片的梦境,给人一种与长生者促膝对谈的假象。

    长生是一个有趣的话题,不变的个体随着时间拉长,终究会面对人世间所有困境与问题,承担一切人间“感伤”。我为什么起这个标题,“夏虫不可语冰”:当你不老不灭,以宏观看待宇宙之时,看待人的心情就像我们看待苍蝇。这本小说以短生的视角来想象长生——为了躲避怀疑与追杀,不断地变换身份,经历身边的生死离别,敏锐锋利的情感逐渐被生存压力蚕食,淡忘一切。漫长的生命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持续关系,那生存本身,是否还有意义?当小说中的主角重新遇到了四十岁的女儿,他是否感受到时过境迁,沧海桑田?在一段段梦呓中,作者道出了珍惜当下的结语,但我觉得整本小说不止于此。

    把人当成一块木板,其一生中都在与其它的木板摩擦贴合,它被切割成合理的形状塞进房梁;被做成桌子承受着滚粥热汤;被改成床板隔开秋冬寒凉....回顾过去的一生,木的纤维依旧鲜明,木纹上却被其它材料留下深深刻痕。这里是钉子眼;那里是榫卯的削痕;这里的明显形变是做桌子时被水壶烫出的痕迹....

    原来,生命不在于长度,在于意义,生命的存在是客观的,而体验是主观的。当我合上书,回想起苍蝇,首先想到的一定不是苍蝇发达的复眼,而是会想到孩童时期,它在奶奶家的酱碗旁搓手被我轰走;会想到满是繁星的夏夜,亲人朋友聚在一起烤肉喝酒,它仓皇地飞来飞去试图尝尝烤肉。当一个长生者感时伤怀,借景喻人时,定会诞生出更多浪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