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落尽见真淳——读《从容淡定过一生:李叔同传》有感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,一曲《送别》穿越百年风雨,仍在耳畔回响,而其创作者李叔同的人生,更如一部厚重的典籍,藏着从容淡定的生命密码。
翻开《从容淡定过一生:李叔同传》,从风流才子到弘一法师,他跨越世俗与修行的双重境界,以“拿得起、放得下”的人生态度,诠释了从容淡定的深层内涵,让我对生命的抉择与境界的提升有了深刻感悟。李叔同的从容,始于对世俗繁华的清醒审视与主动取舍。青年时期的他,是津门望族子弟,精通书画、音乐、戏剧,在上海文坛与艺坛声名鹊起。他曾流连于风月场,也曾热衷社会活动,享受过锦衣玉食的生活,却始终保持着对精神世界的追求。当意识到世俗的繁华难以填补内心的空虚,他毅然放弃优渥生活,东渡日本求学,系统学习西方艺术与文化。
归国后,他在浙江第一师范学校任教,将全新的艺术理念带给学生,培养出丰子恺、刘质平等一批名家。此时的从容,是不被物质享乐裹挟的清醒,是在名利诱惑前坚守精神追求的定力。这让我明白,真正的从容不是被动接受生活安排,而是主动筛选生命的养分,在纷繁选择中明确内心方向。这份从容,更在于人生转折时的坚定与决绝。39岁那年,李叔同放下一切,在杭州虎跑寺出家,法号“弘一”。他褪去华服,换上僧衣,从此青灯古佛伴一生,专注于律宗研究,成为近代佛教史上的一代宗师。有人不解他为何放弃大好前程与家庭责任,唯有他自己清楚,这是对精神信仰的终极追寻。
出家后,他生活极简,一件僧衣穿数十年,粗茶淡饭亦甘之如饴,却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佛经整理与弘法事业中。即便后来身患重病,仍坚持弘法讲学,直至圆寂前留下“悲欣交集”四字,从容走完一生。这种从容,是历经繁华后的通透,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洞察——不执着于外在形式,只坚守内心的精神归宿。对比当下许多人在取舍间的犹豫彷徨,李叔同的决绝更显珍贵,让我们懂得,真正的淡定是明确内心所求后,敢于放下杂念,奔赴属于自己的生命境界。李叔同的从容淡定,更体现在对“极致”的追求与对“平常”的接纳。无论是世俗中的艺术探索,还是修行中的佛法钻研,他都做到了极致。做文人,他是“二十文章惊海内”的才子;做教师,他是循循善诱的良师;做僧人,他是严持戒律的高僧。但他的极致从未伴随着偏执,反而始终以平和之心对待周遭。他与弟子丰子恺亦师亦友,对普通信众温和宽厚,即便面对质疑也淡然处之。这种“极致与平常”的平衡,正是从容淡定的核心——在追求目标时全力以赴,在遭遇境遇时泰然处之。这启示我们,生活中不必因追求完美而焦虑,也不必因平凡而气馁,以从容之心对待每一份责任与挑战,便是对生命最好的注解。
合上书页,李叔同的人生轨迹如一幅写意画卷,从浓墨重彩到素净淡雅,每一笔都透着从容的智慧。在这个急于求成、充满浮躁的时代,我们太需要这份“拿得起、放得下”的淡定:在追逐梦想时保持专注,不被外界喧嚣干扰;在面临转折时坚定选择,不被过往羁绊;在日常琐碎中保持平和,不被情绪左右。李叔同用一生证明,从容淡定不是消极避世,而是一种历经沉淀的生命智慧,一种忠于内心的生活态度。愿我们都能从他的人生中汲取力量,在繁华世间修一份从容,于人生旅途守一份淡定,活出属于自己的通透与丰盈。